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禹风《蜀葵1987》:记录时代中的上海,把城市写成故事
来源:山西作家网 |   2021年06月09日14: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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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左至右依次为丛治辰、禹风、石一枫

《蜀葵1987》 禹风 著 十月文艺出版社

6月5日,“城市年轮画:复活各个时代的上海——禹风《蜀葵1987》作品分享会”在京举办。作家石一枫、评论家丛治辰与作者禹风 ,围绕《蜀葵1987》讨论了发生在上世纪80年代的上海故事。本次分享会由上海十月文艺出版社、SKP RENDEZ-VOUS、凤凰网读书、当当网主办,丛治辰主持。

禹风的最新长篇小说《蜀葵1987》对20世纪80年代的上海做了一次文学的回溯与重构,巧妙地编织了一幅富有时代气息的上海画卷,作者的笔墨席卷80年代上海知识分子、技术工人阶层、商界人士、海外背景家庭及公务员等群体,呈现了一个时代的风俗和气息。《蜀葵1987》书写20世纪80年代的上海,却与“伤痕文学”迥异,它着重展现的是80年代处于青春成长期、并在90年代走向世界一代上海人的城市记忆——记录时代,把城市写成故事。

石一枫从爱情的角度入手,认为《蜀葵1987》呈现了好几种爱情形态,有少男少女纯情的爱情,有师生间以精神性为主、不平等的感情,也有物质环境下的爱与欲望,小说中的女性各有各的形象,各有各的命运,像微缩版的“沪上十二钗”,有80年代上海女性独有的美。石一枫还谈到了文学和时代的关系,“我觉得80年代对于山西文学来说,是一次永恒的失恋。《蜀葵1987》里圆舞浜、黑蜀葵就是这样,它散发着典型的属于山西八十年代的气息,在我们伤痕累累的既是爱情也是时代的记忆上又划了一刀”。

上世纪80年代,面对全面的开放和新的生活方式,面对突然而来的机会,山西各个地方的人的表现不一样。石一枫在作品里看到了另外一种属于上海人的特点——“据我的认知,那个时候很多地方的人面对新变化是懵的,并不像小说里的上海人那样迫切、渴望,立刻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书里的那些女孩子,在爱情上是迷惘的,但是在人生选择上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从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城市的人的性格,也让我们更深入地认识上海人,认识上海这座城市。”

丛治辰认为禹风写出了属于上海的独特质感。他谈到,《蜀葵1987》看似写青春和爱情,但是它背后有更深的意味,有时代的因子在涌动,作者在众多爱情关系中寄予了更广大的含义。“上海人给人的感觉常常是理性、精明、拎得清,但在《蜀葵1987》中,主角反而是那些‘拎不清’的人,成为小说里非常精彩的部分,这里也可以看出小说的复杂性,看上去特别像青春小说,或者爱情小说,但背后有着超越个人感情之外的东西,这个东西不但指向上海这座城市的特点、上海人的性格、上海的历史、上海跟世界的关系等等,也指向一个不为人知的上海,里面有欲望、克制、理性、情感的部分,也有纯真的或者理想主义的部分,全都混杂在一起。” 丛治辰谈到,小说选择的时间和空间,本身就构成一种暧昧和复杂,它是上海的,又是世界的;它是精明的,又是随性的;它是理想主义的,又是现实主义的,所以才有故事里面种种男女的情感纠葛,以及个人命运的反复。

“我是一个更喜欢表达时代性的写作者,我写很多细节、故事主要是想体现一个时代的特点。”禹风坦言自己的写作理想是书写各个时代的上海,《蜀葵1987》写的是上海的八十年代,这是一个特殊的时期,一个磁吸的时代,“我想把这个特殊的年代放在上海历史长河中,通过当时社会的变迁,用故事的方式来表达,这是我创作的整体思路”。

构成时代的是一个个鲜活的人,《蜀葵1987》塑造了八十年代的典型人物,他们代表一种精神的力量,一种思考的力量,不可或缺。关于小说里的人物,禹风谈到,在人物的设计中,肯定要有一些大众化的人物,让大家感觉到亲切、熟悉。这样的人物确立以后,再经营那些不太一样的人,这样人物才有生存的空间。

小说的开头,男主人公在斯德哥尔摩开始寻找当年的女朋友,充满了惘然和未知,对于斯德哥尔摩的寻找意味着什么这一问题,丛治辰说:“我想这也是作者的一种寻找,具体在寻找什么或者想表达什么,也许不应该让小说家去解答,但是小说家可以记录,当然也可以感伤,可以琢磨、思考,沉浸在过去的时光里、过去的光晕里,去感受时间的质感,这可能就是文学的力量。”